双犀快言快语说得惟妙惟肖,萧则玉都能想象到庞府门前的白雪怕是给人踩成了污泥。
陈明漪倚在萧则玉身旁,捻了一个果脯,笑道:“双犀姐姐,快别卖关子了,接着说呀。”
双犀道:“老太傅跟没事人似的,没见任何痛哭难过,正在府中带着人将落在花木上的雪扫落干净不说,还顺道取了梅树上的落雪来煮茶喝呢。”
陈明漪听得长大了嘴巴,唏嘘道:“老太傅不愧是老太傅……”
萧则玉垂下眼睫,掩住眼中的淡漠。
太傅府院子里栽了诸多花木,雪花片小却飞舞不断,隔上一刻钟,便有下人拿着鸡毛掸子打打落雪。
庞巾儒身穿一身宽大的素白棉袍,外罩一件金线如意纹黑色大氅,坐在大厅石阶上的圈椅上。
庞飞燕裹了一件狐狸毛披风坐在小几对面,素手煮茶,用刚采的梅花雪。
瞧着是赏雪烹茶,意趣自得,若是没有那大门外的喧闹声,门环叩得乱响就好了。
庞巾儒当然听见了,但是又像没有听见,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清扬的雪上,似是怔怔出神。
这么多年,太多的人从他身边离开,这次是儿女、老管家,下次便是自己。
庞飞燕招手叫来一个小厮,让小厮去门房传话:“让他们都走,我爹今日谁都不见。”
小厮飞快着跑去门房,将话传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外站着的几个官员便知道,今日是见不到太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