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下晌到惠和宫的时候,淑妃庞胧月正静静地坐在南窗下,手里绣着一条丝锦腰带。
她装扮得宜,好似惠和宫闭宫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不过若是仔细盯一下她的手指,便会发现她右手食指上冒出了几滴血珠,染在了丝锦上,和青线勾勒出的祥云纹混在一起,颜色重了许多。
魏无忌盯着那条腰带多看了几眼,心中隐隐冒出一个猜想。
庞胧月将手上的物件搁在一旁,望向来人,叹道:“阿瑞被带走的那日,供词我便写好了。喏,针刺手指居然没察觉到疼,这不就用上了。”
说着,她便将带血的指印按在了小几上摊着的纸张上。
魏无忌接过她递过来的供词,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很是详实,那个人的一丝踪迹都无。
他也知道,这案子到这里就算查到底了,略一思索,将供词交给了身后的王峥。
魏无忌盯着面前这个女人,她面色异常平静,忍不住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庞胧月扯了扯唇角,却没笑出来,“我时常恨自己没有生的男儿身。”
庞胧月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在宫里做妃子。
姐姐的娘亲死的早,爹爹年近四十岁又娶妻,才有了她和下面的弟弟妹妹。
她爹位高权重,却丝毫没有弄权的野心,连姐姐被关入冷宫都无动于衷。
她却不甘心,所以她一脚踏入了一条看不见的战场,无人是敌人,无人是友人,都只是利用罢了。
皇宫是争权夺利的最佳战场,那她便去做妃。
既然韩元槊是庞家的狗,那她便把他推到雁门关去狂吠。
唯一不该的,便是她不该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