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入棋局的都是聪明人。
萧瑜见女儿凝眉,笑道:“老二继续被禁闭在抱国寺,老三回不来,这正是个好时机和借口,提让老大回来。九九,少思少虑,这事儿由母亲来做。”
萧则玉点点头,舒展了眉眼,笑着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酒入喉咙进入胃里,瞬间身上便暖了起来。
陈明漪适时开口:“姐姐笑起来真美,衬着这雪光,这厅中竟有了璀璨生辉的亮堂。”
萧则玉越发笑得开心,“你这嘴日日跟抹了蜜似的。”
不过五天的工夫,庞书瑞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地牢阴暗湿冷,还有虫蚁老鼠肆无忌惮地出没,将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折磨得不轻。
一身锦衣早已被撕扯脏污地不成样子,上面残留着百姓们扔向他的臭鸡蛋液和烂菜叶子痕迹。
一头疏得油光发亮的黑发此时蓬松地散乱着,兀自瞪着两只大眼,坐在床板上惶惶然。
他期待着他爹会来救他,将他从这座血腥恐怖的地牢救出去。
他梦里都是已经回到家,洗一个热水澡,坐在温软的大床上翻滚来翻滚去。
直到掉下床去,磕得半边身子疼痛不已,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大哭大叫,以为自己又做了噩梦。
直到值夜的守卫拿刀剑敲打着铁栏,训斥他闭嘴,他才恍惚着清醒过来。
如此反复两次,他便神经紧张,晚上也不能入睡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他爹还不来救他出去,他姐姐难道不应该拼尽力气尽快求陛下放他出去吗?
如果再没有人来解救他,他会死的。
可是,他还不想死,他这几日战战兢兢地等着,等着被拖出牢房拷打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