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峥手捧着一沓纸站在魏无忌跟前,“曾清山被诬陷入狱的案宗在大理寺,他的罪名是杀人。经查实,杀人者另有其人,曾清山是被按上了罪名顶替那人刺配流放的。”
魏无忌漫不经心地翻着卷宗,问:“当年这案子是谁判定的?”
王峥一顿,“是陈波陈大人,此案后不过两个月,陈波便以为母丁忧辞官回家了。他老家在凉州上圭县,属下已派人过去。”
一道闷雷声响起,魏无忌眉头跟着皱起来,问:“可查到永安郡主和曾家的关系?”
王峥挠挠头,“郡主自十年前离京便一直住在蜀州,几次离开也皆是往北往西去,跟着黄老怪寻药。年初回京,曾特意绕到安平县,不过只待了一日便离开北上回京。若说郡主和曾家的关系,属下推测是一丁点关系都没,真的查不出特别的来。”
魏无忌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说:“知道了,务必盯紧了各处。庞书瑞在登闻鼓院没认罪,将他看好了,不允许任何人见他。”
魏楚小心问道:“世子从早上进宫到现在还未吃东西,又淋了一路的雨,不若先换身衣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看见他点头,魏楚露出笑容,簇拥着他赶紧回休息处。
这天夜里,盛京城有多少人夜不能寐。
一座不大的三进官署里,韩元朔正趴在床上就着烛火看书信。
自并州黑矿上报陛下,韩元槊得了一顿鞭笞,至今都未好利索。
开门声响起,带进来一缕雨气和寒风,韩元槊抬眼望去,撞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可怕伤疤的脸。
似是血红的烫伤,又似猛兽啃食过的伤口,在昏暗的室内,整张脸凹凸不平,尤显可怖。
韩元槊眼睛缓慢地转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书信,肯定地开口:“是超儿吗?你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