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两人便像两个远离红尘喧嚣的隐居者,在这天坑中暂住下来。
萧则玉脚上有伤,不宜走动,诸多琐事就全赖魏无忌帮忙了。
无人随侍身侧,魏无忌做起伺候人的事来居然有模有样,毫无怨言。
上树摘果子,下水捕鱼烤鱼,甚至找到了一丛草药碾来给她脚伤处敷上,都做得有条不紊,好似任何事都难不倒他。
只是这期间,他那把豁口颇多的长剑终于断在了一次砍树上,也算是物尽其用,寿终正寝。
彼时,他们尚记得这把剑沾了数不尽的蝙蝠血,自然无法将它用来穿鱼,只能用来砍树以作烧火之途。
萧则玉问:“这把剑可取名?”
魏无忌答:“无名。”
此剑本是他十四岁生辰父亲所赠,伴他两年沙场饮血,几番出生入死。
后又跟随他南来北往,横贯东西,无往不利。
如今,望着这残破不堪的剑身,他竟觉剑身似他身。
一朝手中剑,数年葬无名。
萧则玉听了这名,轻轻勾起唇角,眼底露出笑来,一抹温柔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一朝无名剑,曾当百万师。”
日落月升,又一日天光散尽,皓月当空。
萧则玉便在大石上刻下一道划痕,如今已是第七道了。
她脚趾的伤口已经愈合,扭伤也缓了大半,再几日便可自己慢慢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