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时,一时忘记了年月时节,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世上没有了东南西北,她仿佛离开了这具身体,灵魂浮在一片虚无中。
绣罗床帐静静垂着,床边围着十二折屏风。
这是一套灵犀白屏,叫她想起幼时住的简陋卧房中的那一屏寒山冷水。
阿姐,二哥,母亲……父亲。如今是清河二十一年,她叫萧则玉。
静静地在纱帐里躺了片刻,萧则玉才叫了双犀进来伺候。
双犀闻声推门进屋,后面跟着两个小丫鬟,端着水进来为萧则玉梳洗。
“郡主,您忒能睡了。这会儿,长公主已经带着永乐郡主从抱国寺回来了。”
萧则玉乖乖由着丫鬟们洗漱梳妆,“你派人去跟母亲说一声,我过去陪她用午膳。”
双犀在旁边叽叽喳喳,“奴婢听说法会上死了个人,人群受到了惊吓,差点发生拥挤踩踏,幸而有魏世子在,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萧则玉听得心中一跳,把那人扔到放生池里,没想过会惊吓到他人。
仔细询问了一番山上情景,萧则玉放下心来,万幸没有无辜之人因自己私心受到牵连。
母女三人静静用了午膳,萧瑜同陈明漪各自午歇,萧则玉则出了别院。
过了午间,太阳隐去,天色阴沉起来,风雨欲来。
今日,萧则玉又恢复了往日装扮,长发被一条墨绿发带束起,一身月白长袍,月兔窄玉带束着细腰。
打扮虽素净,精细处却透着不可逼视的清贵与辉煌。
主仆三人沿着台阶一路向上,萧则玉要去找明镜和尚为哥哥求一个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