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宅院一场大火,烧死了曾夫人和小女儿,又是谁安排的?你刘家可参与其中?”
萧则玉声音清冷,每问一句,就将刘鸿盛的头按进水缸中一次,让他在一次次溺水中体会死亡来临的绝望。
她说:“曾清彗没有得遇良人,你可是狼心狗肺之徒?”
这些话,她一遍一遍地问,一遍一遍地折磨着刘鸿盛。
萧则玉的手微微颤抖,她强压着想要将此人千刀万剐的心,平静地质询他:“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疯子!疯子!疯子!
刘鸿盛内心叫嚣着,可他身体中了毒,反抗不了,还问他为何不回答。
他如何回答?他如何回答!
折腾这半天,这个女恶魔想必是累了,刘鸿盛只觉颈上的手撤去,他像一摊肉泥一样跌落在水缸边。
他身上衣衫尽湿,一半是被水淋的,一半是冷汗浸的,像渔网一样层层扎紧了他的身体。
他成了她刀俎下待宰的鱼肉,恐惧和绝望压在他心上,让他只觉这身体之困比精神上受曾氏鬼魂缠绕还要难受。
明明是炎热的夏日,他却像是处在凛冬旷野,寒气环绕,无所遁逃。
萧则玉起身时,眼前发黑,有一阵的眩晕感,亏得被疏林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她站稳了身子,扭头看向佛龛前的神像,喃喃开口:“刘大老爷,你做下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还是说你笃信连神佛都怕恶人,只能闭上眼?”
她转回头,把目光盯在刘鸿盛身上,像看一条死狗,讽刺地说:“这世上哪来的金刚怒目,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慈悲六道!若真是恶有恶报,为何你刘家还能锦衣玉食肥马轻裘?为何那些高堂之上的大人物还能只手遮天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