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蒙尘,主人家亦无所谓,可见珍珠对她来说不过是寻常物件。
华美的裙摆更是沾了不少泥水,在昏暗的烛火下,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刘鸿盛突然想起曾氏被小厮打捞上岸时,湿漉漉的衣裙紧贴她的身子,玲珑有致,身上流下来的池水落了一地。
尽管他身体不能动,还是吓得一个激灵。
刘鸿盛努力地抬起眼角,还未看到来人模样,就被一脚踢得后仰躺倒在地上。
他这才发现,身后也站着一个人!
借着殿中灯火,他终于看清两人的身影,一女一男。
前面的是个年轻女子,她外面穿着一件素织锦镶银披风,披风宽大至脚踝,将她整个人陇在其中。
听得一声悦耳的笑声,这女子慢慢抬起手,摘掉了披风的兜帽。
火烛映照之下,只见她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美艳不可方物。
站在刘鸿盛身后的那个人也慢慢走到女子身旁站定,是个穿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这是一对主仆。
刘鸿盛松了口气,确定这不是曾清彗的鬼魂。
但是下一刻,刘鸿盛又紧张疑惑起来,这对主仆是谁,夜半三更为何来此?
况且他身子不能动,口不能言,肯定是被暗算了。
来者不善!
刘贵呢,在门口守着没发现有人进来吗?还是他也被来人控制住了?
他苦苦思索着,那女子笑着开口了。
她说:“佛经上云,随所乐求,一切皆遂:求长寿得长寿,求富饶得富饶,求官位得官位,求男女得男女。”
这道嗓音带着暗哑,像佛塔檐下挂着的铜制铃铛,风过去,一道一道,脉脉如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