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盛恭敬地把人送上马车,遥遥望着马车拐出胡同再也瞧不见,他才慢吞吞地转身回府。
这位老管家一派和风细雨,可说出的话让人不敢细想,那样温和的声音说得却是掌管贱民生死之意。
外面雷电收起,雨声渐歇,不知哪个缸里传来大鱼跃出又落水的噗通声。
刘鸿盛望着眼前的神龛出神。
已过子夜,天幕依旧低沉压抑,无月无星,漆黑一片。
飘忽雨丝无声散落,瑟瑟耸动的夜风,带着烛香烟烬的气息,吹落在整个抱鹿山上。
殿里灯火晃动,高大神佛被黑暗模糊掉棱角,辨不出息怒。
佛龛里的香烛已燃至尽头,燎炉里的纸钱元宝烧尽了,那些缭绕青烟垂直向上,好似真的被神佛吸进了肺腑。
刘鸿盛诚心致志,想着最后再拜上几拜就离开。
吱扭一声轻响,身后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刘鸿盛心脏咚的一声跳了一下,他以为是刘贵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