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都完了。
令人昏聩的打击使得梁仲秋稳不住身形,夹缝里涌出来的一丝侥幸促使他回头,想看一看昔日两位至交好友的态度。
可环顾一周,只有郑庭意味不明的投去一眼,并在视线碰撞之际飞快的躲开了。
简言之根本没看他,甚至连人都不在堂下,早就先一步溜出去找沈忆梨去了。
梁仲秋顿时颓丧得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他该知道的,从指使卫熠然送上有毒的饭菜开始,自己便与他们再没有半点情谊可言了。
至此关于时疫引发的事端全数拍案定板。
衙门里唯一没上堂的就是那个半吊子郎中黎崇风,不过他上不上堂都没什么影响,因为这小老头被吓破了胆,板伤未好又添风寒,在章酩传唤他之前就两腿一蹬咽了气。
屋外飞扬起鹅毛大雪,成片地洒在衙门前的青阶上。简言之与沈忆梨十指紧扣,用眼神相互表达着说不出口的痴缠亲昵。
他们并肩站立,案堂前是伏法的恶人,案堂后是欢欣庆贺的百姓。
有风拂过,吹起雪霜落在沈忆梨额前,冰得小哥儿抿唇轻笑:“真好呀,夫君。你看雪下得这样大,那等到来年开春,地里会应该有好收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