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就好,他坚信只要好處给到位,没什么事是不能争取到转圜余地的。
可惜冷酷的事实给了樊旭当头一棒,就在他为讨好简言之急得抓耳挠腮时,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慌张杂乱的脚步声。
一名差役哭丧着脸闯进来,声音都变了调:“不、不好了,大人——城门城门被守军打开了!”
樊旭猛吃一驚,慌忙起身差点绊了个狗吃屎,他一把揪住差役喝道:“胡说!没有本官手令,誰敢擅自打开城门?!”
赵德赶紧扶住他,强作镇定道:“大人别急,咱们封锁城门近月余,许是州府那边得了消息孙知州是自己人,他来是好事,有他在,咱们就能完全镇压住暴乱的百姓了。”
樊旭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陡然发生的变故让他没了以往的谨慎,甚至都忘了问问眼前这个报信的差役,可曾见到领头钦差的官服位居几品。
不管来的是誰,樊旭作为当地县官都得穿戴整齐出城迎接。
然而他病上加病,身子早虚得一步三喘,要靠人左右搀扶才走得稳。
不等踏出县衙大门,外头已然是人声鼎沸,如潮水般由远及近。
长街尽头,章酩端坐在高头大馬上,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左侧郑庭拔旗挥舞,右侧薛子濯手持状纸,身后黑壓壓跟着成千百姓,呼声震天。
“严惩狗官!还我安宁!”
“严惩狗官!还我安宁!”
浩荡声势席卷而来,所到之处无不汇集更多百姓呐喊请命,将长长的主街涌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