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差头本来还想描述下简言之表情是多么的淡定,语气又是多么的嚣张,没成想樊旭这一脚不留情面,踹得他胸口一痛,顺着口水真吐出血沫来。
领头的都受了重惩,手下人哪还敢再多话,忙藏起脸把昏迷不醒的差头给抬了下去。
樊旭气得额角暴出青筋,一扫人前端正儒雅的做派,抓起欒師爺奉来的茶水就一饮而尽。
“大人别生气,若气坏身子就不值当了。无非是办几个粥廠笼络人心,等弟兄们伤好全,咬准一个粥廠杀鸡儆猴,谅那些掌柜也不敢挑衅律法,非要和衙门闹得鱼死网破。”
“你懂什么!”樊旭重重坐回软椅上,眼里淬出火光:“本官还未下令,他们就敢抢在官府前賑济施粥,这分明是不拿本官当回事!也怪本官当日心慈手软放过郑家,给了商行可乘之机,叫他们挑唆官民不和,蓄意往本官政绩史上泼脏水!”
您老可真是谦虚了,上任小半年除了四处敛财外您老还有个啥政绩啊?欒師爷如是腹诽。
只是这话他绝不敢当着樊旭的面说,脸上更是堆出讨好的笑来:“大人息怒,这都是外边那起子糊涂人起的糊涂心思,您是朝廷官员,无人不真心敬服。纵然商行办廠施粥意图笼络人心,可有人为您出资,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
好事?
在欒師爷看来确实是好事,樊旭贪财,一点银子看得比命还重。商行的掌柜自掏腰包给百姓们提供物资,既免了民愤滋长又无需动用县衙錢财,这不是很合樊旭一贯只进不出的德行么?
可栾师爷不知道,樊旭打的根本就是放任百姓自生自灭好让朝廷多拨些賑灾金的主意。
商行掌柜办厂施粥,那些没染病的百姓得到救济便很难冻饿而死,这样一来,他还怎么靠死亡人数去贪那么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