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间隙,简言之总算得空能向人道声谢了。
司老爷子揉揉发酸的手腕,慈爱一笑:“小友客气了,昨日逸儿回家同我说了铺子的情况,我想着我那医馆偏僻地小,接待不了几名患者,干脆挑拣了些用得上的东西,带来增添一点助益。还望小友别嫌我自作主张,逸儿同我说过,他在这里很受小友照拂,时常借监督之名教他些药理上的东西,逸儿嘴上不肯承认,但我知道,他是真心信服你。”
简言之摆手,诚恳道:“哪里的话,您医术甚好,有您助力我求之不得。至于司逸……他聪慧,也有天赋,像他这个年纪时,我不如他。”
司老爷子一捋长须,遥遥看了自家孙儿一眼,那慈祥和蔼的面庞上满满都是欣慰与骄傲。
司逸对此丝毫不察,等他从偌大的药柜中抬起头望过来时,简言之和司老爷子早已进入到新的一轮问诊中了。
从这近四天的情形来看,有好消息亦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所诊脉象均是风寒,且普遍症状较轻,暂时没有丧命风险。
坏消息是传染范围不小,上到镇头,下到村尾,无患居都接收过前来问诊的患者。
简言之想了想,趁日落后吃晚饭的空闲时间,将疲惫一天的两个长工给唤到了跟前。
他开门见山:“铺子的情形你们都看见了,这里是和患者接触最多、病情最严重的地方。你们本是从牙行租赁来搬运货物的长工,要是心生恐惧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替你们向梁掌柜陈情,提前结束合约放你们回牙行。”
简言之这话戳中了孙荣的小心思,他今儿个一天就看到了这小半辈子都没见过的病患,早生出了跑路的想法。白天干活时就拼命躲在泥炉后边看火,压根不想往有人的地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