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秋不大清楚这里面的关窍,但看简言之和司逸两个人脸色都不好,也隐约觉察出他这个掌柜有失职之处。
“怪我,这几天忙着清点要送来的存货,没太守在铺子里。要不然我去叫熠然来?他待的时间比我久,应该会知晓些情况。”
“算了!”
简言之唤住急忙要走的梁仲秋,眉宇间涌上几丝陌生的焦灼。
“事已至此,再追责是谁的过失没有意义。这风寒来得蹊跷,接下来几天咱们都得格外当心点儿。仲秋,你去库房找找剩下的菖蒲和艾叶,点出数来每日分三次蒸熏焚烧。司逸,你继续誊抄脉案,尽量记录得详细一些,比如风寒程度的轻重、持续时间的长短、患者呈现的体表症状。”
简言之少有露出这种把握不定的神情,一番安排下来,梁仲秋跟司逸二人皆是相顾无言,叹息两声后赶忙找到各自相应的事项缄默忙活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铺子里气氛陡降,梁仲秋看惯了简言之温和含笑的样子,一时见他凝眉深思,竟有点不敢说话。
司逸就更别提了,简言之的眼神似乎有力度,即使只似有若无的飘过几眼,也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压迫感。
许是铺子里太过安静,导致不算重的叩门声吓得司逸猛地一抖,沾满墨汁的笔立刻在册子上留下一道浓黑痕迹。
此刻距离打烊时间早已过去,本不该有人上门才是,简言之警觉,望向关闭的大门道:“谁?”
司逸耳力过人,从脚步声中听出应当是位年纪不小的老叟。
他几近痛苦的闭眼,复又睁眼,重重划掉记录好的数字,重新添上一行:“别问了,这脉案簿上的三十八,要增加到三十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