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过谢坐下后车厢里立马恢复安静,七八个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竟連衣料的摩擦声都很難听见。就算路上偶尔颠簸,不知谁的头撞在了车厢上,那人也只低低咒骂两句咽下痛呼。
好不容易熬到车停,官吏赶忙又催促下车,叫到一旁的点名台去排队拿号牌。
简言之一面活动着发麻的长腿一面随队伍往前挪动,彼时考场前偌大的平地上站满了学子,远处朱漆大门外设立着登记名姓的入口,众人都朝那边涌。
院试不比乡试,整体的氛围还相对松快些。因此人员聚集多了,还是有些性子开朗点的在低声交谈。連考场外都許少量摊贩摆摊,有阵阵香甜的烤栗子味道飘过来。
郑庭每回参考都必买栗子,简言之四下望了望,果然在相隔不远的地方看到了郑庭。
长长的队伍到点名台前会被分割成几列,简言之和郑庭没排到同一列,因此只是打了个招呼。
郑庭个头没他高,挥着手对他做手势,示意梁仲秋就在这列队伍后面。
简言之回身也和梁仲秋打过照面,三个人用眼神相互鼓励一番,领到号码牌就要到里边进行检查了。
每逢这种大规模考试,检查必得细致再细致。领头的官吏挨个叫号,逐一检查学子们所带的物什。
不光是随身物品,还有束发的布绳、衣裳内衬、甚至连贴身的里衣都要摸摸有没有夹层。
而能带进去的东西也十分有限,笔、墨、砚台、半包干粮、一小壶水。干粮也得掰开看是否有夹带,水壶要对着日头照,以防有学子在里面做手脚。
等检查结束,就该按照领到的号牌前往对应的座位。说是座位,实则就是一个只能容纳成年男子坐在里面的小隔间。三面用砖石修,一面敞开,中间放置木板,可供学子们在上边答题。
随着三声惊鸣鼓响起,院试就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