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他看到的不过是尘世万千中美妙的那一幕,他不曾拥有的,他所向往的。
简言之轻抚肩头,把梁仲秋低垂的面庞给拨起来。
“仲秋,我觉得能一步步走得踏实的人才叫有本事。你是不如郑庭有錢,但你靠着自己有了这两间房屋,远比那些忍寒受冻的人要好得多。你也是不像我有个情投意合的夫郎在身旁,但你如今有了心上人,不论她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更甚者是清倌娘子。只要你喜欢,就踏踏实实挣钱攒钱,用心求娶来。”
“本事是让自己过得顺心的筹码,而不是证明给旁人看的摆设。我敬重所有为生活而努力的人,不论他们日子过得平凡无华还是轰轰烈烈。另外,我为我的疏忽和无意的冷落向你道歉,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好。”
简言之起身,认真拱手一礼。梁仲秋眸光微动,指尖抓紧被角:“那么……你们真的没有瞧不起我?”
“我们要是真瞧不起你,干嘛还费心巴拉地给你送米送油找路子,有那个闲钱到乐坊听几支曲子不香么?”
郑庭憋了半天,总算有机会说话了。一屁股拱开简言之,坐下就数落道:“你说我和言之没有拿你当朋友,你又何曾真正拿我们当过自己人?仲秋仲秋的叫了这么久,到如今却连你的字都不知晓。亏得我昨晚背着你跑了好几条街道,要早知你会说这些话来怄人,还上什么医馆,叫书呆子一针给你扎哑了多好。”
梁仲秋抿唇,许是简言之这套以毒攻毒的疗法起了作用,他脸色也随之好看了不少。
对上两双满含关心的眸子,他终于肯露出点点笑意:“子拂,是我的字,往后二位兄长便可以这样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