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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他小瞧了那个只知玩耍找乐子的纨绔子弟,让自己一番好算盘落空。

栾业清的话像把利刃切开了梁仲秋心里最为隐秘的痛处,他不想也不敢承认,自己竟会变成那种趋炎附势的卑劣小人。

这一切,都是简言之和郑庭逼的。

要不是简言之不肯引荐,他怎会想到要写自荐书递给新县令?

要不是郑庭明知好友家的表亲在衙门当文书,却不愿舍点人情为他通路子,他又怎会想到要借郑家的势去央告栾宁?

他也想走到哪里都被人好语相待啊。

可他无门无势,能怎么办呢?

梁仲秋想来不觉心灰意冷,眼帘微垂,掩不去他再次遭人欺辱的心酸跟委屈。

彼时天公不作美,三五记闷雷响过,临空飘起豆大的暴雨。

县令大人令他等到天黑,院子里没甚遮挡物,即使浑身湿透,雨水在脸上砸得生疼,他也不敢到檐下躲避。

里间隐约有人笑了几声,伴随点点丝竹清乐,像拳头似的一下下砸在他身上。

就那么站着淋着,天光擦黑之际,梁仲秋总算得赦,逃一般仓惶跑出了县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