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随爹的话都说了,郑明易当然要为他开脱:“那时候成垣小,不记得也正常。像是七八岁吧噢,不对,有十来岁了。那年中秋,你表舅帶了几个孩子来家里做客,白天还玩儿的兴高采烈的,晚上不知怎得突然就哭闹起来。你娘吓坏了,怕你被什么脏東西魇住,又是求医又是拜菩萨。后来哄了大半夜你才说,是见天上月亮圆,非要摘下给你抱着才肯依。气得你娘狠狠揍了你一顿,你扯着嗓子嚎了两声,没等你娘心疼呢,转头见你早就呼呼大睡了。”
“睡就睡吧,偏生睡着了还在说梦话。嘟哝着不给你摘月亮,以后长大了就搬到月亮上去住。”
郑夫人接过话头,眼神在郑庭与宋予辰之间来回流连。
“我和你爹做这些小橘灯一是全了你的心愿,摘下月亮在你身邊,这样你就不会离家太远了。二是愿你蟾宫折桂,早日交上聘礼,好讓爹娘早点抱上孙子。”
宋予辰是个没出阁的小哥儿,哪禁得住这般直言逗弄,羞得抬脚就要走。
沈憶梨忍笑忍得肚子痛,伸手把他拉回来:“阿娘的见面礼都收了,你難道还想赖账不成?阿庭哥難得在家,你不和你未来夫君同座,一个人跑走做什么?”
“亏得平日里咱们那么好,现下连你也拿我打趣,哼!不理你了”
宋予辰脸颊发烫,赌气扭脸的样子簡直娇嗔的可爱。
郑夫人心头一软,牵过他的手:“好孩子,别恼。我拿多少好物什才哄得阿梨从干娘改口叫阿娘,你是成垣的意中人,阿娘就盼着哪日你也能改口。看着你们几个成家立业,我和你阿爹就真正能宽心了。”
其实不必郑夫人说,宋予辰老早就同沈憶梨学起了针线活,想亲手绣件嫁衣,穿着嫁给他从小就喜歡的人。
挑杆上的小橘灯照出光亮映在他眉眼上,这一刻的宋予辰褪去刁横霸道的孩子气,剩下的只是将为人妻的娇媚温婉。
看得郑庭愣愣出神,良久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