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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夫子是被气昏头了,其实这事细想起来疑点颇多,只是此刻已然闹成这样,不硬着头皮继续追问下去实難收场。

“行!既然你拒不承认,那你敢不敢讓本夫子搜查一下你的书册,看看里面是否藏有从外边带进来的情信!”

郑庭听到这里已大概明白了个七八,教习夫子能从习字课业里抽出信箋,必是有人趁其不备将东西夹在了里面。

始作俑者也清楚,仅凭自证身份的落款不足以坐实郑庭违反课室规矩,与外界私通书信的罪责。

而内容是回信就大不一样了,试问没有私收信箋在前怎么会有回信?

且事发突然,郑庭无法在众目睽睽下销毁证据。只要能搜出那几封写有明撕暗秀话语的纸張,这封“被误当做课业不小心交上去”的回信,不是他的也是他的了。

杜子权竖起耳朵默默关注着这一切,他表面不动声色做壁上观,实则心里爽翻天了。

谁会想到他常去的那家书斋里有个小伙计和卫熠然是同村宗親呢。

郑大少爷从不与寒门学子刻意结交,偏偏卫熠然跟梁仲秋私交颇好,那无意中提到的几句隐秘内情可是幫了他大忙。

郑庭余光一扫就知道定是他在背后使的坏,可苦于没有证据,也没法当堂指认。

都怪自己大意了,以为杜子权对郑家多少会有所顾忌,便只提防了梁仲秋那边。见他近来没有要动作的意思,就放松了戒备。

杜子权不信被逼问到这个份上郑庭还能全身而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等待,等信笺被翻找出来,讓教习夫子好生的发一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