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甚事,你”
褚夫子頓舌,他想不起来往日腰背佝偻、畏手畏脚的书呆子不知何时个头这样拔高了。与他面对面站着,不昂头还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让你坐你就坐!本夫子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要老抬着脑袋跟你说话?”
简言之无奈勾唇,只得依言坐下。
褚夫子还是那副严肃模样,小胡子一翘一翘的:“手伸出来,本夫子有东西要给你。”
简言之猜测大概是古籍之类的,小老头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搜集些古籍字画。若非如此每月的劳饷怎会花个精光,还要靠褚娘子做针线活补贴家用。
然而真当东西落到掌心时,简言之却有些意外:“这封信笺是?”
“别多想,你这次会考成绩优异,书院本就安排了你去範大人府上听講。宴席设在下月初三,你拾掇得体面点,跟院长同去。”
简言之望着引荐信笺嘴巴发苦,对其他学子来说,能到前翰林院首辅的宅邸中做客,是烧高香才能求来的福报。
毕竟那是位效忠两朝的老臣,虽然已告老返乡,但若能在诸多旧交中結识上一两个,入主仕途就算事半功倍了。
可惜简言之刚写了篇主题为‘清正廉明、不结朋党’的文章去堵老爷子的嘴,让他暂歇下挖墙脚的心。
偏偏书院管送不管活,又把他架到进退两难的火上去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