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医学典籍?”老大夫怔然:“小郎君果真是奇才,想那医书晦涩难懂,若无人引领进门极难找到关窍,老朽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老大夫越夸褚夫子脸色越尴尬,偏偏药方没拿到又走不成,只能被迫在这旁听。
简言之怕小老头一口气喘不上来憋出个好歹,等阿昌挪来软轿,就打算继续回书斋去挑选宣纸。
褚夫子瞧他要走,急促往外追了两步:“等、等一下”
“干嘛,还没骂够?诶我说你这人怎么——”
“成垣。”简言之唤住郑庭,看向褚夫子:“您老还有事?”
褚夫子一向爱摆贤师的谱,虽然心里知道是自己话说得难听了些,可让他给一个后生晚辈服软不如杀了他,尤其这后生还是他昔日最瞧不上的人。
僵持片刻,他悻悻翻出布包,取出锭碎银子递过去:“本夫子不能白承你的情,喏给你诊金。”
简言之本就没打算以此邀功,手揣在袖袍里冲沈忆梨一笑:“这件事我家阿梨出力最多,我听你的,这诊金你要不要?”
沈忆梨抿唇,看看简言之,又看看褚夫子:“我不过是动手扎了几根针,哪就算出力最多了,这钱我想干脆就不要了吧。”
褚娘子后续疗养需要花费的不少,小老头为人还算清廉,这锭碎银子都够他半个月的劳饷了。
简言之依着沈忆梨:“好,就这么办。”
郑庭难得抓到褚夫子气短,优哉游哉补上话头:“这都是看师娘的面子,褚夫子往后可要待师娘好些。省得下回风水轮流转,师娘也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不给您看病,您倒了不要紧,只是这满课室的文曲星,岂不白白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