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掌柜家的夫人一贯眼高,嘴上也不大留情面,撇了眼梁仲秋的素色长衣便涼涼哼了声:“看这小郎君是副读书人的打扮,怎得一点不懂礼?到郑家的新铺子来道贺,都迎上面了礼物却不先拿给长辈,啧”
梁仲秋没和商行里的掌柜打过交道,不懂当家人的说法。闻听何夫人冷嘲热讽,他下意识垂下眼睑,指尖緊紧攥住了袖角。
郑庭最烦人阴阳怪气,尤其话里指责的还是他的好友,当即就朗声堵了回去。
“仲秋是我请来的宾客,见礼见到我这也无不可。怎么?何婶娘是觉得往后郑家的家产分不到我这个独子名下,还是觉得这铺子是我爹开的,就同我这个儿子没半分关系了?”
郑夫人也不大喜欢何家夫人这性子,只是来者是客,不好偏帮着郑庭闹出是非来。
“行了行了,你婶娘就是随口一说,平日纵得你没大没小,今日还和长辈顶上嘴了。外邊天热,带仲秋和言之他们小两口到屋里坐去,少在前门晃悠,冲撞了人提防你爹关你禁闭。”
郑夫人打完圆场又朝梁仲秋一笑,示意他别放在心上,好好随郑庭到屋里喝茶歇凉。
被人在大庭广众下指责不懂礼数,任谁都难免会恼羞上一阵。
簡言之担心梁仲秋为此难受,进屋后还特地取了几样他喜欢的吃食:“尝尝吧,都是祥云记不对外售卖的点心,知道你爱吃,成垣找干娘点名给你要来的。”
盘子里的流心酥精致圆润,一看就十分香甜爽口。梁仲秋低头默然片刻,等再抬起头时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我没事,不必宽慰我。莫说那位夫人说的对,我的确有失礼的地方,就说今日是郑家新铺开业,我再怎样都不该愁眉苦臉的添晦气。”
“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