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梁仲秋的进步,郑庭与有荣焉,然而简言之神色微沉,半晌叹了口气道:“他愿意跟你一起开拓眼界并不是坏事,但我总觉着哪里有些奇怪——”
“哎呀,你多想了。咱们三个里终归是他底子差些,我这个做哥哥的带他去看些新鲜东西有何不好?他能和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公子少爷混成点头之交那是他的本事,往后考上功名,他终归是要走出与人交际这一步的。”
郑庭的话说得在理,简言之一时也不找不到什么说辞来反驳,想了想道:“你既理得清楚又肯帮扶,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有一点,过早贪图享乐会消磨心志,咱们考功名的初心是为做个良善好官,而不是为占得权利声色犬马。”
对梁仲秋来说的新鲜事物于郑大少爷来说不过是日常消遣,从小就浸淫其中的郑庭很早就能控制住自身欲望,所以简言之不担心他。
可梁仲秋近日花费了大量时间在吃喝玩乐上,且一改往常不愿多受人恩惠的态度,反将郑庭作为了头号拉拢对象。
简言之难免会觉得心中有点不安。
好在郑庭有自己的想法,但也还算听劝,盘了盘小私库的出账,面露苦色道:“完了完了完了,这个月的零用钱真花冒了!我还答应了予辰要给他买料子制新衣裳呢,要是说话不算话,他非得活活咬死我不可!看来最近确实不能再过大开销,再者书院马上要复课,是时候得提早收收心了。我要想个由头,退了和仲秋去马场的约才好。”
简言之看他急得跳脚不觉好笑,从兜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他:“这是你这个月分得的利钱,拿去应个急吧。原本阿梨管着账,连我也不能提早支取的。但我家夫郎心善,不忍看你大夏天的被人赶到门外晒太阳,特意叫我支出二十两救你性命。”
这二十两银子拿着不重,往郑庭面前一摆却是再没有的好宝贝了。
郑大少爷感动的五体投地,刚想给简言之一个爱的拥抱,结果被书呆子眼疾手快地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