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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阜被一个小辈喝骂,面子上挂不住,一脚蹬开米缸也怒道:“你少在这给我充老子娘!不就靠给别人当狗腿子得点打赏么,还真把自己当公子哥了?我呸!一个死了爹娘的穷小子,不靠人施舍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你他娘的在这装什么硬骨头呢!”

梁仲秋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一时气血上涌,险些栽到地上。

梁阜骂痛快了,料定他不敢真对自己动手,趁人没反应过来,胡乱从院子翻出两块腌肉就扬长而去。

被一顿折腾,本就萧条的小院变得更加杂乱不堪。

梁仲秋冷眼看着这一切,胸口梗着口叹不出的浊气在熊熊燃烧,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再也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日子了。

曾经能做避风港的家在此刻变得面目可憎,那墙为何这样低矮?那窗椽为何这样破旧?那硌人的床榻、褪色的长衣,还有永远只能照亮一小片桌角的豆油烛盏。

都怪他双亲死得那样早,没能给到半点帮扶不说,还因幼时失怙饱尝冷眼,不得不四处颠沛,寄人篱下。

也怪不该遇上簡言之和郑庭,让他见识了那么多的富贵奢华。

他本可以耐得住清贫,如果没有当初被搭救的际遇。

种种想来,梁仲秋将这股无名之火歸咎到了两个视他为真心朋友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