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和药能帮您软化脉络,加速血液流动。待会拔罐时我会给您点上麻沸散,所以一开始不会很痛。但由于脓血外涌,麻沸散经过稀释会逐渐失效,若觉得腿部酸、胀、抽痛都是正常反应,您不用太担心。”
简言之一面温言提醒一面带上自制的口罩,半张脸被棉纱遮住的熟悉感觉让他瞬间进入到主治医生的状态。
“上半身不要动,双腿自然下垂,一点多余的力气都不要使。非常好就是这样,保持匀速呼吸,我要开始了。”
简言之手起针落,飞速用银针在肿块上扎出数十个孔洞。如他所说,点了麻沸散之后几乎没有痛觉,冯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那用火折子烫好的铜罐就被郑庭扣在了腿上。
他们小哥俩配合的默契,一个扎针一个扣罐子,不出片刻,扎针拔脓血的项目就已初步进入尾声。
在等待脓血被拔出的过程中,简言之让下人喂了些参片给冯老爷子含着提神。每隔一柱香诊次脉,随时观察他的反应并对铜罐数量进行调整。
那麻沸散失效过后的疼痛是难熬,好赖牙关紧咬总算抗下了。随着脓血拔出,部分小些的肿块明显干瘪下去,只有几个大的肿块一摸还硬着,得再次拔罐后剜去息肉。
“缓一缓缓一缓连续这么弄,老夫的后槽牙怕是要不保了。”
冯老爷子疼得满头颗粒汗,参片干脆是当果干在嚼。
简言之也没想一口气就给他药到病除,过分疼痛反而会激出身体旁的病症来。第一次拔罐就拔出那么多脓血,进展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除瘀得循序渐进,今日就先到这里吧。等晚点伤处不渗血,那药浴还得接着泡,泡完记得用药酒兑干花瓣粉敷在腿上。明日同样的时辰,我来给您做第二次拔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