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和酒楼两个关键要点都这样,戏园子就愈发不用说了。
郑夫人晚来两步,盡管郑明易已经盡量压低了声音,可那些话还是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她耳中。
郑明易生怕自家夫人禁不住打击,着急忙慌的想找点说辞来安抚,却被郑夫人摇头婉拒。
“我让人花厅里摆了早饭,都去吃点吧,空着肚子跑来跑去,当心身子扛不住。尤其是你,言之,你向来体弱,倘若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没法向梨哥儿交代了。”
“阿娘”沈憶梨红着眼眶喃喃。
郑夫人撑出抹惨淡笑意:“我没事,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去吧,予辰也去,有你爱吃的碗蒸酥酪。夫君你随我出来一下,好么?”
往常优雅如兰的妇人家在此刻显得尤为坚强,她既没放声哭闹,也没有绝望哀泣,只是叫过郑明易,夫妻俩手挽着手到一旁去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在不可能找出物证和漏网证人洗清郑庭嫌疑的时候,拍案定罪就成了必须接受的事实。
宋予辰被这压抑氛围弄得毫无胃口,怕听见沈憶梨的劝说,胡乱找了个由头跑回了自己的客房。
福叔也暗自抹泪,和阿昌两两相顾无言。
于是简言之又一次把指尖攥在了木盒上。
沈忆梨眸中瞬间闪过抹清晰痛色。
他知道简言之想做什么——连当初还只是个名义上的夫郎,简言之都能为他和舅舅一家彻底撕破脸。而今换做郑庭,简言之便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圆满的家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