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当然不会懂这种滋味。”
梁仲秋摇摇头,苦笑。
“我从小就没了爹娘,看着族中舅舅、叔父的脸色长大,虽然在他们的帮助下我置办了这几间烂房屋,但我内心何尝不清楚。他们根本不是顾念与我爹娘的亲眷之情,只是怕我以此为由赖上他们,好借机将我打发走罢了。”
“我曾尝过多年人在屋檐下的辛苦,早懂得一个道理。得人施舍冷饭,终不长久,既不长久,不若一开始就没有的好。”
简言之听完这话默然半晌,他在想自己和郑庭的所作所为,究竟哪里被误会成施舍冷饭了。
未果。
“仲秋,在你眼里,是不是觉得我的情况比你好些,所以郑家的大少爷才会更把我当朋友看?”
简言之问完也没指望梁仲秋会回答,他继续道:“我是双亲离世,在舅舅家长大的。这些年舅舅冷淡,舅母苛责,还有位堂兄恰如陈晋鹏整日找麻烦。”
“阿梨嫁我是为冲喜,而冲喜是为我舅母惦记双亲留下的钱财。在此之前我还是个考了五年都没考上功名,浑身上下找不出半个子儿的潦倒穷书生。”
“哪怕境遇糟糕至此,郑庭也肯趁老爷子罚他关禁闭时偷偷溜出来给我送吃食。”
简言之垂垂眸子:“仲秋,比起惨,我于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纵使这样,郑庭待我亦真心。”
“有时候坦然接受帮助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没人会愿意看着朋友深陷泥淖。何况你只是家境上暂时差一点而已,不代表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等你翻身那日,我和郑庭,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