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

但简言之:“多谢大人,小生还是坚持所想,无功不受禄。”

“你这人——”薛子濯一听又想骂了。

章酩不动声色把师弟撵到身后:“本官可否一问,为何?”

“大人,仕途真如您所说,只要脚踏实地的干就可以了吗?”

简言之耸耸肩,一笑:“依小生看,不尽然吧。”

“小生只是个家境贫寒的白衣学子,拜入门下除了您以外别无倚仗。若小生真受您提携成为县令,一无过高的功名树立权威、二无累积的经验处理琐事,三无帮衬的人脉摆平麻烦。”

“大人,一眼就能看到结果的路,小生作何要选。”

“你不信本官?”

“信,小生当然信。只是山高水远,纵使大人再英明睿智,也有羽翅不可及之处。小生自知不才,还想在功名上努努力,若是真与大人有缘,一定会有再与您相见那日。”

章酩是个京官,若无外派调令,不出意外直到寿终正寝都会呆在氾京。

他已过四十,又刚袭了太常御史的虚衔,圣上那边暂时不会将他委派到别地久居。

简言之要想与他相见,除非是进京殿选。

章酩闻言由衷的笑了,那笑里有清晰可辨的欣慰和欣赏。

眼前这位青年看上去比任何人都斯文谦逊,可他身上的傲气实在令人不能忽视。

“甚好,不骄不躁,通透聪明,最后一项入门考验你通过了。言之,这个赠予你。”

章酩递给他一只绣囊,里面装着枚柳叶璎珞。

“这是本官为你留下的信物,前路漫漫,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倘若有一天你愿意投入门下了,拿着信物来找本官,御史府隨时歡迎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