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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春凤被他这不带半点感情的冰冷眼神盯得有些发愣:“我、我是你舅母,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简言之哂笑:“你不就是为图我那点家当来的吗?这小心思村里人尽皆知,你还跟我在这装什么清白无辜。”

梁春凤是想贪他那笔银子不假,最好全都贪来,一分不给这病秧子留。可这话怎好放在明面上说?她一个长辈贪小辈的安家费,传出去指不定别人说的有多难听。

“你少放屁!你在我家白吃白喝十几年,我还给你娶了夫郎,难道不该找你要点养老钱?!我——”

“白吃白喝?”

简言之朗声打断她。

“我给了你多少首饰跟银子你心里有数,那些东西拿到当铺里,少说也值个三五百两吧?况且自我给人抄书开始,连多喝你一碗水都要收我三文钱。”

”念在我们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如果你现在从我屋里出去,并保证一个月之内不再出现在我眼前,我可以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

“噢,对了”简言之低头从怀里摸出一锭价值三钱的银锭子扔到梁春凤脚边:“你花了一钱从贩子手里给我买了个夫郎,我按三倍还你,那么娶夫郎这件事上我们两清了。从现在起阿梨是我的人,你没资格使唤他。”

梁春凤此刻才恍然惊觉,这个病病殃殃的书呆子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简言之胆小怯弱,逆来顺受,从来不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还有那眼神根本就是在看一块菜板上的生肉。

目光从身上划过,梁春凤只觉得后颈发寒,仿佛有块泛寒光的刀片贴在身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