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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成重重叹了口气,甩开梁春凤推搡他的手:“言之还有口气在呢,现在就问不大好吧?”

梁春凤更不耐烦:“有什么好不好的?他在咱们家一寄养就是十五年,吃了我多少米粮?况且哪次病发我没给他请大夫,这花的都不是钱呐?不趁现在还有意识没病糊涂早点问,难不成等入土了把魂召来问?”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简建成低声呵斥,不管怎么说简言之也是他的侄子。平日里梁春凤怎么克扣苛责他都不管,可这要命的事,他不能由着梁春凤胡来。

梁春凤才不管这些,见他不愿意去,索性把笤帚一扔:“行,你不去那我去!等回头拿了钱我全留给儿子,你休想用一分!”

简建成拦不住她,也懒得拦她,只望着梁春凤气势汹汹的背影摇了摇头,兀自蹲回到了灶台边粗鲁的往里塞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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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就是被梁春凤给吵醒的。

他记得自己刚完成一台长达十七个小时的手术,因为体力耗尽晕倒在了办公室,不知怎么醒来就到了这里。

梁春凤没以为简言之会醒,乍一进门对上一双清明的眸子时,双方都愣了愣。

简言之在这种情况下醒来,他没多观望来人,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这是一间采光很差的屋子,阴暗潮湿,墙上长满了霉斑。桌上放着几本旧到发黄的书,旁边还有没吃完的午饭,一个有缺口的瓷碗,里面是半块馒头和几片青菜。

而他躺在一张逼仄的硬板床上,盖着一床破了洞的旧被褥。

简言之:“”不如直接猝死算了。

梁春凤见简言之转醒,心下一喜,收敛起方才在外面的跋扈泼辣,堆起假笑一屁股坐在他床边的团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