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身没走几步,身后的大门又被人拍响,只这次的力度十分温和,声音听得不很刺耳。

宁歌又只好捏着拐杖道具去开门,还不等她说话,来人就将身份道明了。

“可是凌家婆婆?”

来人一袭灰色长衫,袖口领口处都洗的泛白。他身形瘦高,虽面容枯瘦,精神却十分饱满,连带着略显古板的山羊须也呈现出几分清高之意。

宁歌愣了愣,麻利的点点头,“我是。”

“在下姓程,乃村中私塾先生,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凌二狗一事,凌婆婆可有闲暇?”

不是,初初听到凌二狗一词,宁歌当真晃神良久。

这位看来就是凌铮回忆中备受他尊重的教书先生了。

两人坐罢,程先生也就没有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在下几年前收二狗为学生一事,不知婆婆可有耳闻?”

“听过的。”

不止听过,还险些被踏破门槛来道贺的村民给闹耳鸣。

程秀才是何人?那可是邻近几村共有的唯一的教书先生!

交束脩来进学的学生与先生私心收下的学生,其间可谓天差地别。

凌二狗那小子是村里人见人厌的倒霉鬼,可有一日,这倒霉鬼竟越过自家宝贝疙瘩成为了先生的弟子,这可不得让村里人震惊良久?

说是来道贺,其实也就是暗中用话酸她,更有的还在猜测她家凌小子是否用了什么不明朗的手段蒙骗了先生,此类种种,宁歌想想就头疼。

教书先生来登门这件事,宁歌可从没有料到过。

“不瞒婆婆说,二狗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他聪慧过人,心思敏捷绝非常人,在下断言,日后数年,这偏僻的小村庄定然困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