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婆婆。”

瞧瞧这娃娃,现在多乖巧懂事?可惜了,那群村民视他为猛禽野兽,不敢亲近他一分一毫。

这孩子,内心荒芜着呢。

“听说前些日子秀才先生收你为学生了?”

凌铮闻言,喝水的动作也顿了顿,黝黑不少的脸颊上无端沁出几抹粉霞来,只不好意思说低声嗯了一句。

因旁人将鼻涕甩在了秀才先生新制的袍子上,秀才先生怒极,又接着将门口偷摸听课的自己拽进去宣布成为其唯一学生的过程什么的……实在有些难以开口。

“既进了学,就好好听课,旁人若惹你扰你,只管与婆婆说便是。”

村东头的凌婆婆收养了小倒霉蛋这事儿早早便当做一件趣事,如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凌家村,如今众人就是再不顺眼凌铮,碍于凌婆婆的面子上,也会给与一分好脸色。

当然,凌铮是不稀罕的。

喝完水,他就背着锄头往外走,宁歌仰在小凉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余光瞥见凌铮的背影,正要好奇问两句,墙外头就传来一阵喊门声。

“凌家姐姐,是我啊,张媒婆!”

媒婆?

宁歌自由飞翔的小脚丫子一停,震惊的看着自己如今的尊容,她都七老八十了!还有人来给她相亲??

“宿主,你这牛怕是只有角没被土埋了,人家不能是给你家凌小花说媒吗?”

“小花才多大?十岁都没有呢,哪个狗儿子敢违法犯罪?”

宁歌从凉椅上跳起来,身形矫健灵活得简直不像个老太太,直到打开了门,气势汹汹的表情才一秒衔接到浅笑慈祥来,“是张家妹子啊,快进来坐快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