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一次怨正厅与后院太过遥远,分明往日走时总觉得几步之遥,怎么今日就如此遥远不可及了?

天气越发冷了,雪花簌簌自枝丫间垂落,发出一声闷响,他抽了抽鼻子,将宁歌更裹紧了些。

“凌铮……”

怀中人突发出一声细软的喃语,含含糊,宛若软糯黏人的糯米团子一般,凌铮支棱着耳朵应她,不时注意脚下的路况。

“凌铮!”

“嗯。”

“凌铮……你给爷死!”

“?”

宁歌睡得不安稳。

梦里她又回到了熟悉冷清的冥王殿,她站在殿前的练武场,一如既往的等着送上门被凌铮吊打。

据说凌铮生前是个大将军,还是以一敌百,一战群雄的战神大将军。

历朝历代将军哪一个手里不沾血?

就说宁歌遇见的几个大佬将军,死后一个个拽的欠揍,可浑身煞气磨人,也没谁敢靠近挑衅。

可凌铮很奇怪。

他真的好奇怪,他周身居然没有煞气!

可她曾翻过他的生死记录,他分明是与敌军同归于尽,而后灵魂不全,在人间游荡千年才来的地府。

人间是个好地方,千年就能将怨气磨灭。

宁歌又飞了出去,脑海中关于凌铮的思绪也随着她飞出去的动作瞬间消失无踪。

啪嗒一声,宁歌屁股朝地。

“殿下韧性不足,手脚力度亦不足……”

那人俯视着她,居高临下的视线看得宁歌浑身发冷。

以她昂首的目光,她看到了那人优越的下颚线,耳边回荡着他冷淡到不近人情的嗓音,无波无澜,仿若终年不化的积雪,冰冻千里而不予人靠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