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首浑身发颤,忙后退跪下,磕头如捣蒜,只数下间,额头已经青紫一片,红肿得快要滴血。
“院首是聪明人,杂家知道,可聪明的人不懂得如何保守秘密,那还不如死人的嘴硬,您说呢?”
接到兴帝投过去的目光,一直沉默不语立在龙床侧的贴身太监扬着一抹笑扶起院首,挥了挥手中浮尘,尖利嘶哑的声音轻快含笑,似乎与此刻冷凝的氛围毫不相关。
“微臣,微臣知道。”
“诶,知道还不行,人心隔肚皮,杂家相信院首大人,可不妨他人蛊惑院首,若一出口秃噜出去了,那责任可就大了。”
“您的意思是……”
“殿下为奖赏院首大人劳苦功高,特赏赐一颗永生丸,只盼院首能够理解圣上苦心与宠信,好好儿谢恩呐。”
永生丸,名为永生之意,实为万虫噬心之苦。若无解药,毒性发作之时,服药之人便如万千毒虫噬心噬体,即便砍肢断臂,亦不能缓解其痛意,最终死无全尸。
“臣,谢主隆恩。”
“吃了这好东西,那咱们都是圣上背后的忠臣,杂家听闻院首一族世代守护一灵药,可依死人白骨,药性无穷。院首大人信佛,自然也是医者仁心。如今圣上龙体微恙,大人看,是否愿献出这灵药以复龙体?”
闻言,院首惊惧万分的瞪大双眼,苍白唇色颤动间,最终只能灰败着眼神,身形佝偻跪在地上,磕头沉闷间,鲜血终于滴答溅落,“臣,遵旨。”
回到太医院时,院首的得意徒弟宋石见师傅狼狈回来,忙踏步出来扶住院首,“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您的额头,圣上他……”
“禁言!”
“……是。”
落座于椅上,院首这才缓过神来,他拒绝宋石为他擦拭血迹的动作,抬手制住宋石的手,“阿石,为师今日研读佛经,有句意言人生常有苦楚心中憋闷不已,可人间因果循环,若要解愁,需得解了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