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

他斟酌着语气缓缓出口,“不若以将军为目标吧,秀才实在是……”

“我在村里也有一位先生,他也教过我习书识字,只是当年天灾人祸齐至,他因病去世,临终前便是希望我能成为秀才。

“他也是秀才。”

而随着跟司徒骄学习得越久,他也渐渐明白了秀才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好身份,秀才之上还有举人,举人往上便是贡士,而后又是进士前三甲,状元,榜眼,探花。

相比这些身份,秀才似乎微不足道。

可在那个闭塞麻木的村子里,秀才先生却是唯一能够传道受业,教授村民拥有学识的夫子先生。

他的秀才身份是不同的。

两人纷纷沉默下来,氛围却并不僵硬。

半晌,司徒骄才开口问道,“他教了你多久?”

“大抵是三个月。”

最后一个月秀才其实没有教他什么,因为他病的严重了,连凌铮辛苦打来的野鸡做成的鸡汤也喝不进去了。

凌铮陪着他度过了人生最后一段路,不至于让他太孤单。

“他将你教得很好。”

回神,入眼便是司徒骄难得笑得开怀的模样。

司徒先生平时从来都是板着脸严肃以待他们,也只有今日笑了这一会儿才能看出他是个尚显和蔼慈祥的老人。

“不过,我司徒骄天资卓越,也输不了他。”

“他会高兴的。”

有一位世人推崇的文学大家将那位生长在偏僻闭塞村里,死于矮土包堆里的秀才放在同一地位,示以他的敬意。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