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更加狂放的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在他的房里,又或是在解迟的房里,在一切解迟能够看到的地方,能够注意到的地方,随意的笑喊着让女人声音大点,再大点。

小解迟会拉起窗帘。

掀开被子将自己捂进黑暗的环境中,他不想听到,也不愿听到这一切。

男人告诉他,只要自己能在成年前好好的按照他的话来,他会放自己去见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解迟的母亲。

一个温柔自强,却又被爱情摧毁了一切的母亲。

解迟知道她很爱自己。

会为了自己委曲求全,会为了自己振作起来克服一切困难。

所以解迟告诉自己,她值得自己的等待。

即便自己已经不记得她的模样,不记得那时她声嘶力竭着不让自己被抱走的哭喊哀求。

可男人却让他轻易失去了这一切!

“我要见她。”

刚成年的解迟已经是个足以肩负起责任的男人来,他目光沉沉的望着桌后坐在椅上,鬓角苍白,已显出老态的男人来。

男人笑了笑,摊开手,“那你去吧,祝你顺利,得偿所愿。”

解迟迫不及待的打车往记忆中的地方驶去,许多年过去,原本模糊隐在脑海中熟悉的画面已渐渐远去,即便目的地已经到达,可解迟依旧无法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那栋充斥着三年温馨回忆的住宅楼已经了无踪迹,一栋又一栋华丽时尚的公寓大厦鳞次栉比,解迟站在底下,渺小无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