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的吻从来都是清新的。

她像是置身于一片青葱连绵的森林中，苍虬巨树遮天蔽日，翠绿的草地时有小兽奔游，无名小花随着清风吹拂，揉碎了枝丫间撒下的朝霞余晖……

宁歌下意识揪住顾言的衣摆，脸颊酡红，神色迷离欲醉，瞧得顾言又忍不住的在她鼻尖轻咬了一口。

得到宁歌娇气的一声嘤呤。

两人皆是气喘，却很默契的不再开口讲话，而是将这一室静谧悄然保存下来。

夜深，熟睡中的宁歌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声娇娇的哭喊，像是祈求，声音逐渐变大，伴随着海浪哗啦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

宁歌原本圆憨的瞳孔立刻转为竖眸。

小章鱼看了一眼枕边安然入睡的顾言，冰冷的竖瞳闪过一丝流光。

触手正要缠上他的脖子，脑海中却突然刺痛异常，像是无数把尖锐的海螺匕首扎进她的脑袋，一片片割下她的神经，令她难以忍受。

“别动他！”

宁歌沉着声音警告章玉。

“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

章玉高昂空灵的声音中带着无法褪去的阴冷，更不掩对人类的深深恨意。

“我不管你怎样，总之，不准动他。”

“那我就看着你是如何迷失在人类的骗局中无法脱身的。”

触手不甘的松懈下来。

而后便无声无息穿过窗户，一飞至几百里外。

夜幕深沉，一望无际的大海并不平静。

一波又一波巨浪拍打在岩石上，小美人鱼边哭泣边用人鱼之声呼唤章鱼巫婆。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