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他全身心的沉入解剖研究中时,他的内心才会有一点微光绽放,而不是令人抓狂绝望的枯黑死寂。

无论何时,这都是一盘死局。

宁歌在脑海中组织好了措辞,可看着顾言认真看书的侧脸,这话便哽在喉间不知如何发出。

他会以为自己待在他身边是有目的的吗?

会不会失望难过?

她到时候又要怎么解释呢?

宁歌暗着眸子权衡利弊,还未等她思考明白,腰间突然横插入一只有力的手臂,将自己轻松的揽入他的怀中。

后脑被轻轻扣住,顾言缓缓抚着宁歌的后背,安抚她内心的焦躁,声音如清泉泠泠,带着些柔慰人心的味道,“别乱想。”

宁歌蓦地抓住顾言的衣服,瞳孔微震,半晌才开口道,“你会……”

该怎么问?

问他会不会研究出危害海洋的试剂?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会把自己当成傻子吧?!

可如果不问,那怎样才能及时掐断他心里的苗头呢?

真的好难办啊!

宁歌无声的抓狂哀嚎许久,闷着声音嘟囔,“你会厌倦我吗?如果有一天你厌倦我了,你会宰了我吗?”

“人类会吃章鱼,你也会吃吗?”

“……”

顾言沉默一阵。

片刻后才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宁歌靠在他的胸膛处,清晰的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动。

“你笑什么?”

宁歌伸着指头在他怀里绕圈圈,一边嘀咕道,“不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