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光在水池下仔细的清洗刀具。
弧度分明的下颚线隐在黑暗中,顾言看着镜子中唇红齿白的男人,他睫翼很长,垂眸间在眼下打出一片美丽的青黑阴影。
唇角微动,扯出一丝漠然的笑。
却并不达眼底。
手中的刀已经洗了五六遍,他拿起细细打量一番,微弱的光照射在刀刃上,反射出一束森寒的银光。
却正好照进顾言半阖的眸中,情绪全无,甚至比刀刃更加冷血。
“好可惜……”
浴室中传来男人似情人般温柔的呢喃,尾音转瞬即逝。
脱下白大褂,将所有的实验用具全部放回特定的地方。
走出浴室,一室的血腥已经逐渐散去。
看不出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垃圾桶内成堆的鱼尸体黏附在上,鱼鳞散乱。
鱼头两侧的鳃还在轻微的嗡动,鱼眼却早已不翼而飞,眼眶处只余两个空荡荡的洞口……
“呕……”
杀鱼她不是没见过。
这种精简到极致却更加血腥的杀法,她是真的受不住。
不知为何。
宁歌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一种刀刃摩挲皮肤的冷冰触觉仿佛已经实体化,吓得宁歌紧紧抱住百合花不撒手。
“我要是被切片,这一定会成为我此生最大的阴影!!”
“松手松手!”
尾巴要被你夹断了!
好不容易挣脱的百合花条跳到另一个沙发上喘气。
回头,嫌弃的看着宁歌。
“好感度涨了。”
“!!涨了多少??我看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