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之路任重而道远。

“我来,你再搅,粥全都给土地爷喝算了。”

她说的粗鲁,可手却是先将帕子浸在凉水里,然后敷在杜厄的额头上。

“吃完了抹药。”

看着机械一般回到桌前的杜厄,宁歌一时之间不知是说他太过乖巧还是太过沉闷。

一顿沉默的晚饭吃完,两人走到卧房里,摇摇晃晃的柜子上摆着一瓶药,宁歌打开盖子然后递给杜厄,“给额头抹点。”

“今晚你睡这里,被子有点薄,你把被角卷一下。”

看着他上床,宁歌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无视他反抗的动作,小心的绕过他的伤口将四周的被角叠起来压在他身下。

“睡吧。”

杜厄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而宁歌在他睡着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暮色黄昏逐渐褪去,一轮红日逐渐高悬。

又是一个全新的一天。

看着床上已经消失无踪的小屁孩,宁歌走上前叠了叠被子,然后躺着也休息了会儿。

留仙宗,院子。

冷硬的木板下垂着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

顺着指节滑落的血珠已经干涸,一动,血块噗呲噗呲往下掉。

杜厄缓缓睁开眼,然后喘着粗气起身。

眼前熟悉的一幕并没有引起他情绪上的波动。

抬手,看了看手上皮肉外翻可怖异常的伤口,杜厄抿抿唇,眼神移向他处。

正在这时,院子外却突然传来几个嘈杂的叫嚣。

来人穿着留仙宗的宗袍,领口的花纹是最普通的白色,可想而知,他们是留仙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