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会委屈自己。

他会含笑拒绝那杯加了料的酒,然后巧舌如簧的将自己摘出这场淫欲的交易圈,安然退出,不再理会身后的困局。

细雨撒在脸上,也将他的醉意洒醒几分。

他会穿着得体的西装,穿着干净锃亮的鞋子走在雨幕中,尽情感受着这一刻来之不易的轻松,哪怕后来的雨越来越大,将他重新现形为可怜狼狈的迟离。

而在这时,脑海中有关于少女的回忆便是他这一生最甜的回忆。

他会后悔惹了她哭。

可他不后悔放手。

或许错过自己,她才能遇到最好的。

有时候缘分不仅是缘分,还是孽缘。

从前他的目光会注视在另一个女孩身上。

她很爱笑,很活泼,和班上的人都能开心的笑起来。

而那时坐在角落的他会不时的注视着那个少女,看着她脸上的微笑,他会不解。

为什么在这么痛苦的生活中,她还能笑得如此开心?

而那时,不时看一眼少女便成了他假装自己也很阳光快乐的假象。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觉得生活像苦瓜一样苦的人只有他。

他以为的与他一起在生活中挣扎的同伴是假的。

她的确爱笑。

因为她的生活本来就是甜的。

也因此,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注视过那个女孩子。

而那个笑容于他而言,也不过如此。

百无聊赖。

乏味的生活就像书本上文绉绉的字眼,啰里啰嗦的却又丝毫没有赘叙。

也正因如此,与她的相遇才令他感受到了何为荒州沙漠上突然袭来的清风。

像是一缕带着清香的微风,风过三岗却依旧徐徐的吹;也像路边的小花,有着黄色的花骨朵,还有着瘦弱的根茎,那般柔软却又透出绿色的生机;像云,像棉花一样柔软的云,像小时候爷爷逗他笑的,甜滋滋的,一口咬下去,甜的眼睛都眯在一起……

她会羞怯的笑,会对着自己软软的说话,然后趁他不注意,将自己攒下来的开心种子都抛向他荒芜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