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一辈子都在泥泞里挣扎,但爷爷要将你送到干净的地上,爷爷才能安息……”
“我家娃娃就是向日葵,是爷爷心尖尖上的福娃娃……要听……话……”
老人含笑的瞳孔逐渐涣散,失去了光。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也与少年瘦弱的手擦过,没有落到少年的头上。
那一天,距离高考还有30天。
少年如困兽般的嘶吼响彻病房,痛苦压抑的疯狂拍打着墙上的按键,“医生!医生!”
后来的少年哭够了,抱着爷爷的骨灰盒安静的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从老家过来,不知旁了多少系的亲戚在那里撕扯着嗓子对他关心,进而关心老人的房子。
老人当年租下的房子现在要拆迁,可以得一大笔拆迁费。
闻到肉香的恶狗上前争执一团,甚至言语威胁少年,让他交出那笔拆迁费。
少年当时两天未进水米,唇齿已经干涩得渗血。
他看着那些人,眼神像是厮杀的狼,他珍惜的擦擦骨灰盒上老人的照片。
“滚。”
他终究还是得了那笔巨额的拆迁费。
给爷爷换了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爷爷会喜欢的。
少年跪在地上想。
他现在没钱,等以后他赚了钱,他就买火车票,买高铁票,买飞机票,他要去看爸爸妈妈和爷爷。
哪怕再远,在所不惜。
少年的17岁是希望开始萌芽的17岁。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清风的呼呼声,花草的欢呼声,以及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