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爷爷去不去?”

“爷爷去,爷爷怎么不去?”

“那我也赚爷爷的那一份火车钱,咱们一起去。”

悲痛欲绝的老人再不复以往的精神抖擞,他的背脊已经佝偻,双鬓也染上白霜。

肩膀上的小孩看着爷爷抱在怀里很宝贝的两个小盒子,很是好奇的问,“爷爷,这是什么?”

“爷爷的宝贝,这是爷爷的宝贝……”

老人的眼睛便是那以后哭坏的。

做不成精致的木头玩具,哄不了爱哭的小迟离,只能无措的拍着他的背说,“娃娃乖,咱们不哭,男子汉不能哭。”

爷爷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喊他小离。

村里人的闲话他听了难受,他家小离不是克死爸妈的孩子,是他的福宝才对。

是他心肝儿上的娃娃嘞。

他强硬的卖了老家的房子,抱着小迟离毅然决然离开生养他许多年的土地,他要去城里为娃娃打拼。

起初的木头小玩具总是很畅销。

只是后来学的人多了,到处都是抢生意的,老人的活计就支撑不下去了。

比起店里会跑会跳的电子玩具,他手工的小鸡小鸟儿似乎已经过时了。

“爷爷,他们为什么要卖你做过的小玩具?”

小迟离昂首问,他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天,他们周围就多了好多一样卖小玩具的叔叔婶婶。

他只当是他们拿了爷爷做的小玩具。

“乖,那些不是爷爷做的,爷爷做的都刻着娃娃的名字嘞。”

“他们呀,是跟着爷爷一样讨生活嘞,爷爷要过生活,他们也要过生活,咱们啊互帮互助,一起讨生活,你说对不对?”

老人会用粗糙的手掌摸摸小孩儿嫩嫩的脸,捏几把,然后继续坐下来看着来往的行人,渐渐不复清明的眼里会带上些许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