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神愈加阴狠毒辣,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一旁垂首跪着的大太监见此起身提起唯一一个幸免被摔的茶壶,又拿了个茶杯,倒了杯尚且滚烫的茶。

一步步走的极慢,将手中的茶奉上。

压低的声音尖利刺耳,可关怀意味倍浓。

“陛下莫气,喝杯茶吧。”

他从小跟在君主身边,陪伴至今已经三十载。

君主器重他,平日的阴寒脾气也少对他发。

加之他又会做人,百般圆滑,这才能活到至今,不被陛下厌嫌。

观陛下之貌,浓眉紧蹙,唇间泛黑。

显然是郁气未消,心情难测。

谁道男人都度量大?

他却并不如此。

若今日不拿个能开刀的出来消消他的怒火,只怕这阴沉的日子还有得过。

东云国国主倒是接过了茶,又见大监一副踌躇欲语却不敢开口的模样,冷哼一声,却什么都没说。

直到胸口疼痛尚好,他才冷声开口。

“说吧,又有何事毁了朕的心血,前事一桩未了,如今朕也不遑再多一件。”

“此事无关陛下,只是……奴道天下何人不知陛下之美名甚广,待下仁爱有加,便是外处来的,陛下也会勤加爱护,宽宏待之,只是这人却贪心不足,反倒以陛下的美名做了筏子,如今来对付陛下……”

大监说话间观了观上面人黑沉阴冷的脸色,顿了顿,这才斟酌着又开口。

“实在是污了陛下的名声,赚了他那贼人的好。”

他深知说话的轻重。

没人比他更清楚当今陛下有多爱听好话。

又或者说,对于美名有着极高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