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娘要是知道他成功成了一名护国兵,肯定高兴嘞。
那时候她可以等在家门口,抱着长大的娃,看着他离去。
欢笑着迎他归家。
他们一起吃珍贵的白面窝窝。
婆娘嘴挑,白面窝窝都给她吃。
他啃杂粮饼子就好。
穆时寻打开了一个小布裹着的小盒子。
是老兵塞他手上的。
被血沾成了艳红色。
是半块被咬过的杂粮饼子。
那口咬痕很明显。
但老兵好似吃过了一口,又将它吐了出来。
拿小盒子装住饼子,然后拿布裹住。
“饼子是婆娘给我最后的念想了,不能吃,不能吃……”
那一次战役他们被敌族设计,宁将军受困而死。
他们被困在敌人的包围圈里,天寒地冻,一点粮食也没有,只有白花花的雪。
老兵掰了一半的杂粮饼子给穆时寻,穆时寻当时不明这饼的含义。
狼吞虎咽的嚼完了。
他吃的时候还听到老兵在嘀咕。
“不能吃,不能吃……”
冻得僵硬的手指抠着地上的雪,然后塞进嘴里嚼,嚼的嘴唇都在打颤。
“你干嘛不吃?”
小穆时寻问。
“不能吃。”
老兵拍拍他的头,“这饼啊,世间只有这么半块了,舍不得嘞。”
“那你为什么给我吃?”
“问屁嘞,啥都有理由的吗?”
老兵抓起一把雪塞进穆时寻嘴里,“半个饼子喂不饱你,多啃雪,饱饱的。”
老兵原本是准备嚼一口缓饥,但是咬了一口又给吐了出来。
还是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