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邺几天之内被瞪了无数次。

“妈,没事我们还会过来玩的,不用舍不得。”

“我又不是舍不得你,快滚快滚。”

皮猴子,看了就嫌弃。

坐在副驾驶的匀珏还在疑惑,“外婆不是特别喜欢小舅舅吗?怎么这次回去这么嫌弃?”

匀邺专心看路没说话。

他心里门儿清。

大概是觉得他做事太磨叽了吧。

老人的丈夫就是以快速简洁的方法追到她的。

也是恩爱拌嘴吵了一辈子。

临了丈夫一走,拌嘴的人也不见了。

心里别提多孤单。

匀邺是她捡来的,可性子最像那老头子,果断决绝。

无奈在情之一字上磨磨唧唧,不像个大男人。

她着急啊。

想在走之前看看她的儿子成家立业,结婚生子。

这样她再遇到老头子了,老头子没她看得多,她多骄傲啊。

外婆摩擦着手里的一张发黄的黑白相片,眼里满是怀念。

这张照片还是当年一位有名的记者来这里采访他们村儿的大官儿。

临了了老头子央着他给她拍张照片。

记者同意了,因为老头子嘴皮子太能磨了。

还记得那年她扎着两个粗粗的麻花辫,辫尾系着红绳。

是他部队里奖下来的。

他给撕了,为她做发绳。

当时的红色多稀罕哟,全村儿的人都羡慕她。

他摘上几朵玉圆花别在她的发尾,还故意弹弹她的脑门儿。

把她弹得一激灵儿 。

说是给她照相。

可某个调皮的男人故意在后面做鬼脸。

前面的女子青春漂亮,后面的俊俏小伙子双手扒拉脸做出一副吓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