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毛病从十六岁时便莫名存在了。

他开始不停的咳嗽,咳得痛苦又煎熬。

他想掩住自己的咳嗽声不让小竹子听到,可捂住嘴却让自己更加痛苦。

但他还是捂住嘴巴,不让一丝咳嗽声露出来,修长瘦弱的身子颤抖的蜷缩在一起,连被子落到地上也不知。

近些日子他又做了梦。

梦到婴儿的自己被小歌儿用竹叶裹起,带到她面前。

梦到他四岁了,可还是会挨着小歌儿睡,槐树爷爷说,他是凡人之躯,睡不得这外面,身体会落下病根的。

建议为他做个简易的小房子。

他居身的第一个小房子是槐树爷爷建的。

槐树爷爷只是大喝一声,一时间所有的枯叶,树枝突然无风而动,一瞬间便成了一个小小矮矮的枯叶房子。

很暖和。

离小竹子也很近,他很喜欢。

梦到十三时,他实在是挤不进去那个小矮房了。

槐树爷爷再次提出替他建房子。

再一次卷起这些年积累来的枯叶和树枝,就在功成之际,只听得槐树爷爷大吼一声,“臭丫头!你别拔我胡子!”

所有的竹叶都盘旋在老槐树的叶子边上,竹叶过处叶子全掉,一片不留。

“混丫头!你倒是给我留一根啊啊啊啊!”

那一块都秃了。

很明显,玉竹没有留情。

槐叶有灵,可以护着阿弃。

她也想用竹叶,可是阿弃就是不答应。

没办法,只好对不住老槐树咯。

他叫宁弃,宁随竹儿姓。

竹儿说她叫宁歌。

弃是槐树爷爷起的,弃,弃往,弃难,弃苦。

所以他叫宁弃。

今年便是他的及冠之年,他也是个大人了。

刷刷刷。

又一片叶子飘落在他的手上,轻轻蹭蹭他。

“乖,我没事。”

宁弃起身将竹叶捏在手心,然后捏着床边的棍子,拄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