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走了之后,宁歌又被德妃召去了。

这些年随着宁歌慢慢长大,她与德妃见面的日子就越来越少,虽在一个宫里,可时常见不得面。

但母女情分却丝毫不褪。

“起吧,行些虚礼。”德妃扶起宁歌的手,“母妃不去见你,你便也不来看看母妃,小丫头,母妃可白疼你了。”话虽如此,可德妃却笑的特别开心。

“哪里就白疼了,你瞧瞧,这是女儿加急做的袖手,专门为母妃做的。”

袖手就像小手套一样,冬天用来保暖极好。

“瞧着好极了。”德妃笑着笑着,突然就用帕子拭泪,“歌儿长大了,母妃很高兴。”

小时候那么软乎的一个奶娃娃,见着她就会咧嘴笑,专与她亲,旁的奶娘抱抱也不乐意,只得赖在她怀里。

两岁时爱犯懒,不爱动弹,日日不是待在福宫处就是待在她这里,还要黏乎着与她一起睡。她虽是犯懒,话却特别多,一说话就爱流口水。

渐渐长到六岁,上学院都得挨罚站,回来还找她诉苦自己命苦。自己未曾入宫前也是名动宁国的第一才女,陛下也是文采斐然,怎么生下的孩子脑子这般愚钝?自己也曾温柔的教授她文章知识,三日后就直接让她滚了,因为太蠢了。

如今十岁了,是个小大人了,学了礼仪规矩,学会了如何做一个标准的皇室子弟,学业也一再被夫子表扬,待人接物也都面面俱到了。

可她为何,还是觉得错过她许多呢?

她的女儿,生来便是尊贵的。

可因为尊贵,她也承担起了相应的责任。

她生下她时便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平淡些也好,起码安稳。

她十四岁入宫,嫁与少年青涩的陛下。年少自是春心萌动过,可慢慢的,宫里的女人越来越多,他的目光越来越少。

他向来理智,纳入后宫的妃嫔都是稳固江山的手段,宠幸妃嫔都是为了前朝后宫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