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趁道姑们还没起,她就揣着麻纸去记谱。

午后则借着柴房的阴影练琴,琴音被柴草挡着,传不出太远,只偶尔有风吹过,才漏出几缕清响。

中年道姑偶尔会问:“杨道长总去柴房,做什么呢?”

她只笑着答:“柴房安静,适合抄经。”

道姑翻了翻她手里的经卷,见上面确实写满了字,便没再多问——她没看见,经卷夹层里藏着记满音符的麻纸。

这天午后,林娇娇正修改《渭竹吟》的尾调,指尖突然触到琴身下方的一道细缝——是道暗格。

她心里一动,小心地撬开暗格,里面竟藏着一张折叠的麻纸,上面是零的字迹,用的是只有他们懂的暗号:“李林甫欲在月底请旨,让我纳其侄女为侧妃,我以‘孝期未满’拖延,你若有异动,可将消息写在竹片上,藏于观墙第三块青石板下。”

林娇娇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抚过那行字,墨迹还带着一丝微潮——定是零昨夜让赵衡的人悄悄送来的。

她连忙撕了块麻纸,用炭笔写了“观内暂无异常,管事道姑近日常提‘东宫选妃’”,折成小卷塞进暗格,又将琴身复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傍晚练琴时,意识链接突然亮起,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松快:“暗格里的信看到了?我怕派人送会引人注意,只能用这种方式,李林甫的侄女我绝不会纳,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