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零正用寿王的手轻轻按压着额头,动作虽仍有些生涩,却已能看出几分“醉酒后头痛”的模样,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转身快步离开书房。
走廊上,翠儿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林娇娇,连忙迎上来:“王妃,刚才书房里的声音……”
“没什么,”林娇娇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殿下喝多了酒,不小心撞到了柱子,磕破了额头,你快去准备一盆热水,再拿一套干净的素袍过来,动作轻点,别惊动其他人。”
翠儿虽有些疑惑,却还是点点头,快步走向偏院。
林娇娇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庭院里的金桂树,脑海里突然响起零的声音,那是他附身后果断开启的“意识链接”,比之前的光影对话更隐蔽:“我刚才扫描到府门外有两个陌生身影,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却带着宫廷侍卫的站姿,应该是唐玄宗派来监视的人。接下来我们的每一步,都要更谨慎。”
“意识链接能一直用吗?”林娇娇在心里回应,“这样传递情报,比密信更安全,也不容易被发现。”
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很清晰:“意识链接是最稳妥的方式,不会留下任何实物痕迹,但有个限制——距离超过十里,连接就会变得断断续续,还会消耗大量心力,我可能会因能量透支暴露异常,但只要我能在你不远处徘徊,比如太真观周边,就能稳定连接,传递情报也更顺畅。”
林娇娇眼前一亮:“那你以后可以借‘散心’‘祈福’为由,去太真观附近的别院小住,这样既能靠近我,又不会引起怀疑。”
“我也是这么想的。”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安心,“等你入观后,我会向陛下请旨,说‘感念母妃恩情,想在太真观附近的清修别院小住,为母妃祈福’,唐玄宗大概率会同意,他现在还以为我是那个懦弱听话的寿王,不会多想。”
回到书房时,零已靠在椅上,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能正常说话。
翠儿端着热水和衣物进来,看到“寿王”靠在椅上,额头贴着一块干净的绢布,连忙上前:“殿下,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零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甚至还模仿了寿王平日里的怯懦语气,“只是小伤,别声张,免得被父皇知道又要责骂,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翠儿和随后赶来的管家对视一眼,都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零的眼神立刻恢复了冷静,对林娇娇说:“意识链接虽好,但也需要备用方案,万一我因朝堂事务无法靠近太真观,或者遇到突发情况,还是需要密信传递情报,我刚才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有之前寿王用来和宗室传递消息的密信,你带一些在身边,让翠儿定期来送东西时,作为应急联络方式。”
林娇娇走到书架旁,按照零的指引,转动第三层的一本《诗经》,书架后立刻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张带着特殊花纹的信纸,还有一小瓶红色的印泥,那是寿王府独有的花纹,外人无法仿制。
“好,我带几张在身边。”林娇娇拿起几张信纸,放进随身的锦囊里,“不过平时还是以意识链接为主,密信只用在紧急情况——毕竟意识链接更及时,也不用担心翠儿路上出意外。”
零点点头,尝试着站起身,动作比刚才灵活了些:“我会模仿寿王的言行举止,尽量不引人注目,接下来的几天,我会以‘醉酒伤头’为由,闭门不出,一方面适应肉身,另一方面暗中联络之前被李林甫打压的宗室旧部,只有掌握了足够的力量,才能在三年后接你出来,真正改变命运。等你入观后,我就去请旨住到太真观附近的别院,到时候我们就能每天通过意识链接交流,我也能及时知道你在观里的情况。”
林娇娇看着他略显僵硬却坚定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从夏朝,到如今的肉身并肩,零始终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她轻声说:“别太勉强自己,适应肉身最重要,三年时间虽长,却也足够我们准备,我在观里也不会闲着,会继续改良宣纸,整理朝堂情报,说不定还能结识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人,到时候我通过意识链接把情报传给你,你再结合朝堂动向,制定应对计划。”
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温柔:“我知道你不会让自己闲着,只是太真观毕竟在唐玄宗的掌控范围内,观里的道士说不定有他的眼线,你要保护好自己,凡事别逞强,若有危险,立刻通过意识链接通知我,我就算拼着暴露,也会想办法救你。”